祝山觀日出
凌晨四點,鬧鐘響起,心裡十萬個不願起床,著睡眼惺忪但還是起床梳洗。我帶著魂不附體一樣的軀殼,來到旅館的大堂,會合昨晚剛認識的朋友。如此辛苦,為的只有一個目的──祝山觀日。
我都算捱得之人,唯有兩件事是捱不得,一是睡魔,二是肚餓。昨晚有種像小學生去旅行之前一晚的感覺,就是睡不著,而且越是想早睡,就越是失眠。雖然九時多已上床準備休息,但也要到凌晨時分,才續漸入睡。我的第一大敵勉強仍可靠意志支撐著。但如要待觀日出再行數小時的山路後才吃早點,我想對我而言這應該沒可能。所以即使同行的朋友都不打算吃早點,我卻堅持來一份熱騰騰的早餐。
到了小火車的站頭,排隊乘火車的人龍已開始出現。由於人太多,我們只有站在車廂內。我無意間發現一個熟識的襟章,那是一間香港數一數二的旅行社的襟章。就這樣我與這幾個香港人談了幾句,那個伯伯問我,為什麼要一個人旅行,是享受孤獨嗎?我答不上去,心想,我是喜愛孤獨,享受孤獨的人嗎?不會吧!我一向愛熱鬧,愛玩,愛交朋友,又怎會是個孤癖的人呢?但不是這個原因,我又為何會愛一個人的旅行呢!這個問題纏擾了我兩日,終於我有了答案了。幸好我並非伯伯所指的孤癖。我只是愛一個人話事,愛自己決定自己的道路,不但不想受旅行團的約束,就連同朋友相量都省卻了。因為出外旅行的機會不多,平時可以遷就其他人,有時去你想到的地方,有時到我想去的地方。但難得去一趟旅行,當然想走盡想到的地方。要是找到個有共同目標的旅伴當然理想,但如家意見分歧,那便認真掃興。而且兩個人或以上去旅行,自然而然的就會大家一起談天,用上慣用的語言。認識新朋友,與其他國籍人士作文化交流的機會,便會大大減少了。那會像我昨日般可以認識到兩對分別來自新加坡的情侶,一起吃飯,除了可以多點幾味餸菜。亦可以分擔費用,他們亦都因為我而互相認識。
列車到站了!車門一打開,一陣刺骨的寒風,隨即滲進車廂中每個角落。室外氣溫大慨只有十多度,衣著單薄的我,仍回味著剛才的那杯熱咖啡。雖然身在高山上的氣溫特別低,但心情仍舊熾熱,再加上上山頂的一段小路,的確是驅寒的良方。從未試過在海拔二千多公尺的山上行山,而且怕錯過日出的而刻而急步前行。還走得來,證明我尚算年青嗎!
到達祝山山頂,天開始亮,足以看見一大片的雲海,但那個方向才是日出的方位呢!剛巧一個招攬遊客生意的人,正向大家講解日出的方位,我把相機鏡頭立即對準目標,等候日出一刻的來臨。天越來越亮,突然間對面的玉山山峰上,出現一度曙光。
大家都驚嘆於這一刻,接下來的一分鐘內,除了聽見相機的快門聲以外,其餘一片寂靜。能夠觀賞到阿里山的日出,這趟旅行才算有所交代。
日出的時間很短暫,大部份的遊人,都在日出之後散去,如要形容這種情景,用“快閃黨”來形容最合適不過了。他們大多都購買了來回的火車票。而我則選擇了另一種更能體驗大自然的方式下山,那便是行阿里山上的各條步道。其實行這些步道一點也不辛苦,反之是種頗舒適的活動。山路沒有大上大落的斜坡,而且道路寬闊,難得的當然是城市裡難以找到的清新空氣。而且更珍貴的是山上到處可見的杉天的巨木,當中有的數百年,什至數千年的巨樹,不知會否有樹妖呢!
如此動人的美景,如果不是早已購下出嘉義的車票,一定能夠拍攝更多照片。到了九時半,匆匆忙忙的下山回旅館執拾行裝,準備我的下一站──新竹。